那歹人急切地一路扯着他，挑拣些僻静街巷走，一向熟悉的巷却像是鬼打墙了一般，怎样走都走不尽。

就像顾如羲梦中的裴苏，轻易被他采撷怀，吞吃腹，衣袍下那一截细窄的腰肢能被他轻易握住，漂亮的脸颊上沾染着满是情，那样的裴苏会被他得尾泛红，也会细细着气，用纤长净的手指来回抚他的东西。

他稳了稳心神。

轻声询问之间，顾如羲也逐渐向着裴苏的方向靠近了一些。

顾如羲永远不会忘记，十二岁那年上元节的夜晚，他同家仆一参加邻镇的灯会，不知怎地中途走散了，他上衣饰华贵，险些被歹人绑住拐了去。

“不知先生是否愿意……同我一去往皇都。”

顾如羲静静，差人向那位裴大夫送上谢礼，并没有将这件事戳穿。

“我知了，不过，我同先生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
“先生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顾如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，疯了似的朝着月光的方向奔逃，前那清瘦的影也愈发近了，他已经能看见月光下白皙清俊的侧脸。

像他偷偷藏于心底的一抹月光。

他能嗅见裴苏上的清香，那样近距离地凝视人的面容，甚至只要再伸手去，就能轻而易举地，把自己多年来的念想揽怀中。

秋岱忍下了想要即刻追门去，把新晋探郎狠狠拳打脚踢一阵的望。

顾如羲撞一个带着药香的温怀抱，终于疲力尽一般，沉沉睡去。

“年轻人想要去看看，总是好的……”

歹人急得满大汗，也使得顾如羲找见了逃走的间隙。

况且裴苏边还带着那个孩，秋岱总是会带有敌意的神情。

向来稳重的顾如羲，在这时说话的语速还是急切了一些。

……

裴苏懒懒歪坐在椅上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，笑地看着他。

他站在漆黑的街角，一回却见皎洁的月光洒下，街尽有什么人正静静伫立，并朝着他招了招手。

那时自己究竟是如何得救，只有顾如羲和裴苏两人清楚。

使得顾如羲知这场对话的答案。

顾如羲以为随着年岁增长，裴苏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也会逐渐淡去，却不想等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，自己能够清晰记得与裴苏的每一次见面，也能回想起当时所有的细节场景。

再醒来时，自己已是睡在顾宅主屋内，家仆说他险些被歹人拐走，幸好同村的裴大夫在那时经过，顺手救了他一命。

这偏远小村不大，但顾如羲常年忙于学业，只有年节和学堂休假之日，会难得与裴苏见上一面，即便说是见面，那也只是人群喧嚣的场合之中，平平无奇的远远一望，两人甚至不曾有视线汇。

但顾如羲最终还是什么也没作。

裴苏或坐或站，或是沉默或是说笑，总是那样清俊尘。

“师父把今日分量的药也喝了吧，一会儿放得太凉，药效也要变差。”

顾如羲知裴苏与这俗世间万千众生不一样，那又如何，他只求能有短暂的时光将这缕月光拢掌中，让他原本净的样也沾染上自己的气息，与自己肮脏的念想。

顾如羲离去之后，裴苏发了会儿呆，还想伸手从糕盒里摸一块时，却发现桌上早已没有心的踪影，只剩下一碗黑的药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