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这回却到怀桢诧异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立德：“的确，不论是不是与太有关，皇上都会第一个怀疑太。”

“太若不是贼心虚，又怎会疑神疑鬼？”怀桢淡淡，“立德，你相不相信这世上，人有魂，死则成鬼？”

“若是这谣言只在三辅传，那胜算的确不大。本朝内的事，归结底，不还是父皇和太的家事？所以我还要往里加一把火。”怀桢勾了勾，“家事若是外扬到匈了，不知父皇还保不保太？”

立德终于明白了，“怪不得您要亲自来这一趟，婢还以为——”他看了看怀桢的脸，“还以为您就是想哥哥了。”

怀桢看了他一，有条不紊地取印玺，为回信封缄，“太长年纵，欠佳，神涣散，并不稀奇。”

立德还未回答，外间忽然有人敲门。主仆二人对视一，怀桢自榻上坐了起来，将信函等都重新收好，立德才外应门。

“百姓怎么想，有什么要？便是把三辅百姓全杀光了，天下也还有上千万人。”怀桢仰望房栊上寂寂的承尘，漫漫然，“要的唯有父皇怎么想。父皇现在还不知，所以时机宝贵，太必须保证没人会往父皇那边娄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一月华如，门前站着的却是长沙王边的小宦官久安——三年前长沙王离京，留芳便把自己这个小徒弟派给他了。久安朝立德行了个礼，悄声：“我家殿下想请你家殿下来……看看月亮。”

怀桢却：“其实我倒佩服他决断。”

立德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吻所震骇，半晌，才若有所悟地：“您的意思，只要他杀人杀得够净，把皇上蒙在鼓里，这个谣言就可以当不存在？”

怀桢将信函上的印泥往火上烤了烤，便抛到一边，轻笑：“我便是要所有人都这么想。”

立德抓了抓脑袋，“这婢没想过。但那个云翁，过去不是为五皇招过魂吗？他的弟来找您时，也说过大皇死得冤屈，魂不散……因此婢觉得，鬼神之说，还是有理。”

“但他要是造了杀孽，可回不了了。”立德还是忧心忡忡叹了气，“如此杀人灭，莫非当年大皇的事，真的与他有关……？”

“什么？”立德愕然。

什么你家我家……立德失语，向久安后望去，果见长沙王已经等在不远的廊下，半面月光洒在他的衣襟。这时怀桢也走来了，一边给自己系上挡风的长衣，一边朝怀枳笑唤了声：“哥哥！”

他说得那么自然，好像能看穿太的命运，语气让立德都有些发憷。

“可是您……您费了那么大力气……”

怀桢又轻飘飘看他一，立德便噤声了。

厢房渐渐安静下来，怀桢枕双臂仰卧榻上，幽暗的火光在他的发丝间跃、闪耀。立德越说越发，住了嘴，右手握拳拍左手心，不甘地：“可是杀人灭，这又算什么手段？太可是未来的皇帝，大将军和皇后也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