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一皱眉：“……你睛怎么了？”

宗门拨来的弟还没到，林寒一手包下了饭的事。李十一乘着药效犯困，等的时候半梦半醒的，林寒把碗筷都摆好，才将李十一叫醒。

“哦。”李十一答。

合着林寒还惦记着给他挣个好名誉呢？

只要是林寒给的，李十一必须吃。

林寒认真地将李十一的长发编成一，末端用发带系。李十一捞过辫一看就笑了，这发带与他前世送给林寒的一模一样，只不过颜是浅褐，不如他送的那漂亮。

锁链和丹药是李十一习惯应付的，亲手的菜却叫他有些无措，下意识回避起来。

……有意思。

林寒神平常地着泪，仿佛哭这个行为在他上不代表任何情绪一样。

早训的弟之间发倒凉气的声音，大师兄要用链拴着尊？真是威武啊！

虽然李十一不怕雷劫，但昨晚林寒还是哄着他在纸上滴了血。李十一觉得好笑，就顺着他的意思了。

这字据用得是珍稀灵纸，滴血便认主，契约一成便不可违背，不然需得经受雷劫。

薛行峰怒极反笑：“再怎么说他也是界之主，你用这破链能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在乎。也怕你走。”林寒为他整理着衣摆，骨散的药效发作，李十一没刻意压制，因此便开始轻晃。林寒将他搂怀里，李十一同他戏，由他扶着。

曾经过的人把真心呈上来，说不动容是假。可惜一切太迟，李十一也只是动一下便过去了。他现在无心再付什么情，与其叫林寒越陷越，不如早些叫人回得好。

：“用来锁弟的侣。”

李十一舀起一勺粥送嘴里，味倒是不错，前世林寒十指不沾，想来这厨艺也是在他死后学的。

偷听的长老。想想也是，这锁仙链虽能锁住修士的内力，但凭李十一的功力，恐怕是抖一抖就掉了。

李十一任他摆，打着哈欠说：“你应该知，这些东西对我都没用的。我若想走，你也拦不住。”

挖过睛？伤到灵魂？前世的剑尊大人？

薛行峰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张纸，上面是林寒凌厉又端正的字：

吃着舒心，李十一便也不吝啬夸奖。他刚想给林寒两句好话，抬就看见林寒又哭了。

“无所谓，就这样吧。”李十一摆摆手，看似颇有兴致地打量起林寒来，“我死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，活着没能等到你信我，死了偏叫你对我情了？”

李十一并不真的在意，随便应着：“也好。”

“嗯，只是趁你还愿意纵容我，求个安心。”林寒，为李十一更衣，“而且你日日同我在一起，往后许多事便很难再推到你上了。”

上面的血印带着劲的气，薛行峰曾与李十一过手，自然认得这就是尊之血。

这揣的什么心思，简直是摆在明面上了。

“嗯。”林寒轻笑着，将锁仙链一条条锁在李十一的四肢上，确认长度够他在屋内走动，然后悉心喂他吃下驱灵丹和骨散。

“林寒，我说过原谅你了，你何必这样。”李十一用勺搅着加了糖的白粥，神淡淡，“我不想陪你玩太久，不过是随你的兴致在这住一段时间，你留不住我。”

“我知。”林寒，平静地重复，“我知的。吃饭吧。”

早训的弟们又是一阵狂凉气。驱灵丹可抑制修士内灵力，骨散更不用说了，大师兄这是打算禁尊？

“我说了不在乎了。”李十一哼笑一声，“又是锁链又是用药的，分明是想看住我，免得我自裁吧。”

实在荒唐！

李十一挑眉。

“你若不喜，便换一。”林寒平淡。

林寒淡然：“和驱灵丹还有骨散一起用。”

薛行峰愣了一下，又很快反应过来：“你又怎么会确定他……”

卧房的门被推开，李十一才刚睡醒。昨晚了许久，后来林寒给他清洗过，因此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。

“无碍。只是上一世挖过睛，伤到灵魂，这一世有些残留而已。”

虽然他语气好奇，但林寒能看那双中并没有执着的念。于是林寒只是摇摇：“先用早饭吧，晚些再讲给你听。”

“他答应我了。”林寒拿一张滴了血的字据递去，“劳烦师尊调四位弟来清净峰，弟需要照顾侣，独自一人不方便。”

李十一看着抱着锁仙链走来的林寒，平静笑：“回来了？”

一桌都是李十一喜的菜。李十一怔了半晌，笑着摇。

这算什么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？

“宗主过会来见你。我就在门外守着，你别和他打起来。”林寒理着李十一的长发，认真嘱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