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侄。”

沈无微从窄小的床上起，纯黑的发丝倾斜而下，一张俊的脸庞还有些苍白。他形修长，手指关节分明。

脑放空了一会儿后，沈无微思绪回笼，想到了这里早不是他熟悉的域。他不知什么原因，在油尽灯枯、形消散的下一刻回到了最开始，还没有被人发觉附暗香的时光。

“他修为的封印怎么解开？”盛安问着

前世的遭遇使沈无微本能猜测他的目的，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，这人对他没有兴趣。

也许是白发弟给他的觉太洁白，也或者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话，沈无微有些许不适。

人总是对丽的人抱有偏，或许是他失望的表情很明显，沈无微下意识心底一动：“储戒里有些果，师侄可需？”

盛安丢掉了手里的东西，随后问：“师叔，你会饭吗？”

消散的记忆浮了上来，沈无微抬起，看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，从屋外来一个从未见过的青年。

可这似乎没什么意义，徒弟的背叛已经发生，他一修为被封，只能任人宰割。在不久后，还会重复无数遍令他生死无望的经历。

沈无微在有限的世经验里，几乎是笨拙地，与同样话不多的小师侄相着。

他的视线在后者散落的白发上停留了一，之后便悄然移开，放在了盛安灰黑暗月纹衣袍上。

沈无微的黑眸邃，一丝光亮也无：“这是你的房间？”

两人默契没有提起昨日的事情，沈无微有心试探，他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孩会借此要挟什么——天材地宝、秘法丹药，或是，能向他索取的远远不止这些。

沈无微默了几秒，又听到前在容貌上非常惹的小师侄笑：“我还没有辟谷，需要吃东西的。师叔——我饿了两日了。”

他的目光带着审视，倒是跟剧本上表面冷，实则温柔的格不太一样。

盛安脸上的情绪沉寂了下来，耳边传来了系统微弱的歉声。它也不知为什么跟着谱来还能将面粉烙成炭，毁掉了厨房里为数不多的材。

天一早，沈无微从睡梦中惊醒。他了一冷汗，上的状态绝不算好。但少见的没有那令他胃痉挛的味，他有些恍然。

“师叔，你醒了？”

没有关系。

一清澈的声音传来，忽然跟昨日的声线重合在了一起，竟然不是一场梦。

他承认了这个份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因为沙哑的缘故，听起来很是磁惹人。

总归聊胜于无，盛安欣然接受。

……

可是没有，白发的青年一举一动都诠释了随意二字，那双睛清可见底，跟貌岸然的伪君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他重来了一次。

“……我不会。”

“是的。”盛安没有在意沈无微异常的态度，他当着剑尊大人的面拿了漆黑的面饼，那是他方才在系统077的指示下烙来的。

沈无微纵然修为被封，但是一骨浑然天成，辟谷早是许久前的事情了，哪里会饭。

沈无微在心里没什么情地默念了一句，重来一次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也是一样，注定还是要断送在他的手里。天回本该如此，这是他在前世就已经明白的理。

——至少还比不上他吃的东西。

他方才探测了小师侄的年龄，才只有百岁不到，沈无微与这个年纪的人相并不多，他此生收了三个弟，无非皆是人前君，人后畜生。虽说一副痴迷于他的派，但从小便不曾与他亲近过……说到底还是把他当踏板和玩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