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琪琪想了一会儿，“去过。那时候你妈妈在那边念研究生，你外公外婆带着舅舅去学校里看过她。”

“另外，”他停了片刻，翻动图纸的声音也消失了，“他的妻有JiNg神病既往史，现在在第三人民医院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突然觉得，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。青sE的薄得像一层，但她依然低着，极其仔细地把剥得gg净净，“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，你能不能别告诉我舅舅？”

他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，过了很久，她说，“前面徐彦蓓给我打了电话，约我下午去走走，顺便到图书馆一起试卷。”

“如果你想...”

等徐彦蓓挂掉电话以后，她已经没有丝毫的睡意了。她靠着床从被窝里坐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给舅舅拨去了电话。

宋琪琪摆了摆手，靠在三角枕坐了几分钟，又让她帮着把床上半分摇平，躺回到被里，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，作业完了吗？”

“那我的妈妈，她当时是...”

“不用了。”她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只要卫楷的事情能解决，就不用再追究了。”

宋琪琪转过，对她笑了笑，“好的。”

“没有。我想问件事情。”她把果盘旁边的滴g净，放在窗旁边的桌面上，然后摘下一颗开始剥，“我舅舅以前，有没有去过江城？”

她不禁松了气，“那就好...”

外面YAnyAn照，正值盛夏，紫薇和木槿开得烂漫。一大片郁的紫sE和粉sE，浅浅的，从中医院的围墙外一直延伸到住院大楼。宋琪琪住在走廊尽的单人病房，她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护士在分发服药。宋琪琪更瘦了，病号服下面的右几乎成左边的两倍，护士拿着卷尺量了围和血压，用黑sE签字笔记录在册上以后就去了。

她洗了一串，放在果盘里。那串品相极好，密密匝匝的挤在一起，粒大饱满，像是珍珠垒成的宝塔，“你也吃吧。”

宋琪琪耐心地等了很久，却没有听见她继续说话，不禁疑惑地抬看她，“你问吧，我知就会和你说。”

“嗯。”内心掀起的所有滔天浪，尽数扑在一面固若金汤的铜墙铁上，撞得粉碎，然后是骨髓的无力和迷惘。她握着手机，慢慢地靠着墙坐下来，“我没事，只要她老公肯私了，就不追究了。”

她的手抖了抖，晶莹剔透的果r0U立刻被指甲抠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凹陷，带着香的丰沛得满手都是，几乎要顺着掌心淌到手腕上去。

“没有，我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。舅舅，卫楷的事情，情况还好吗？”

宋琪琪想直起拿床柜上的医用三角枕，那纤细而没有被输Ye牵制住的左手撑在床铺上，略显吃力地够了半天还是没有碰到塑料的一角。

这间单人病房b省瘤医院的双人房宽敞许多，也有电视，栏杆旁边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住院的园一角。

“还好，这了很久，已经习惯了。你坐吧，要吃果吗？他们拿了很多果篮来，都是的，你去挑挑看有没有喜的，我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
“谢谢。”宋琪琪接过她递来的三角枕，垫在腰后，“小渊，你昨天去哪了？都快把你舅舅急疯了。”

“没事。和同学去了一趟，忘记和舅舅说了。”她看了看宋琪琪的右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不用急着写作业。你今天先在家里休息，过几天再去。”

“我想和她说说话。”她掐住手机壳的边缘，呼x1着，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，“我们就坐在一起聊聊天，晚饭前就会回家。”

她忽然愣住了，拳不自觉地开始攥起来，指甲几乎嵌掌心里。

“公安这边暂时不会开伤情鉴定委托书，医院的诊断报告和病例也要等到院之后。”他的办公室里非常安静，“你放心，谈的差不多了，问题不大。”

会儿。”

“醒了？”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，他的嗓音低沉磁X，仿佛不是隔着听筒，而是直接贴着耳畔轻声问她，“觉怎么样，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好。”

那依旧很安静，她听见钢笔和纸页轻轻的声音，“好，路上注意安全。手机充满电再去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