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，阿母，哥哥打我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恍若未闻，又将前话问了一遍，只是声音微微提。李祖娥小心地动作五指，扯了扯自己发皱的上裳，低着，慢慢地说：

李祖娥噗嗤一声笑了来，上又挨了两下。湛把她推到膝下，指着她一开始坐着衣裳的地方说：

吾结千年。

“林多媚，鸟意多哀。风复多情，我罗裳开。朝登凉台上，夕宿兰池里。乘夜采芙蓉，夜夜得莲。”

她不知他又要什么，却也依言站起，走到那椅前坐下。此时已近盛夏，取的锦袱早已摘下，她赤胀的直接碾在木椅上，凉津津的。她蹙了蹙眉，却见湛走上前来，挨着她的跽坐下去，抱着她的膝盖。慢慢地，他枕在她的上。

“风动心，目瞩山林。山林多奇采，鸟吐轻音。”

“你是个没有心肝肺腑的死人，我待你是怎样的心，你难不知吗？”

衣裳被得到发皱，下前襟上还沾着涸的血渍。而李祖娥的情形分明好不到哪里去，她下赤，发髻散开一半，掉下来的发黏在脖里，又满面红，胜过涂朱施粉。他二人看到对方狼狈的样，几乎是同时间笑了一声，又同时间迅速地收敛表情，湛微微发窘，盯着她说：

她话音未落，便觉一阵天旋地转，整个人被扯着，几乎是摔回到他的上，上一连串又重又响地掌扇打下来。湛气得真想发疯，狠力没命地在两上打一阵，打得尺棱又被指印覆盖，层层叠叠地连成一片。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血之上，又浮起一片新鲜的妖红。一气了三四十下掌，在那腾窜的怒火之下，他心却涌起别的情绪，说不清不明的。他压着她的腰，忍不住倾下问她：

“陛下果真不思念神武太后吗？”

湛扑上前去想咬她，李祖娥拿手推他的脸。她碰到手心的，他挨到鼻梁的旧伤，两人都疼得向后一缩，双双坐起，没了动静。李祖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忽然开说：

李祖娥笑，“你刻来的字也太丑了。”

“嫂嫂，我不是我六哥，朕不会动你的嗣。”

她唱的虽是吴歌，中确实北地汉音，故而湛听得清楚她在唱什么。他已经停下泪，从地上站起来，低着静静地看着她。这首歌从到夏，她唱得很慢，嗓还有些哑：

湛一怔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早知那板是你新的。”

李祖娥摸着他的脸，手指濡濡微。她倏忽间想起一首异常绮丽浪漫的南朝长歌，又仔细地想了想调，低声哼唱来：

“你连父母亲长都能拿来那事，我不吓吓你，教你个乖，日后你能在我面前发什么疯，我都想不到。”

他的发散着，脸孔向里，掉落的长发拂在她的膝盖与小上。她稍稍动一动，上的伤在椅上挤压，她痛得发抖，心中竟别有异样之情。她只看到他的侧脸，伸手替他将落在面上的发拢到脑后，手指不免拂过他的眉宇。湛眉轻皱，她想起他从来是多么刚激烈的一个人，此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就声音低低地问：

湛枕在她的上，微蜷，忽然哭了来，泪划过的颧骨，落在她赤的上。她听到他轻轻啜泣：

她仰起，只看到他大的影。湛垂着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你去那里坐下。”

“养看桐树，桐特可怜。愿天无霜雪，梧结千年。”

她的神情柔婉宁静，湛心中却骤然泛起一阵轸痛。她低低地唱到秋天，湛上前去握住她的手：

李祖娥两蛾眉一挑，双向下一，说，“你把脱了，我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泡酒，你也就知我的心了。”

“你真的早就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