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之后，枣红的颜衬得黄展弛的肤有莹的白，更显得有神了。这得益于天晚上郁对他的警告：“你不想去了学校被围观的话，最好老实。”

唐书琴很巧妙地一语带过：“说惯了，不要在意这细节。走了。”

“你长期吃这些不腻吗？”这些过于清淡的东西，郁只能偶尔吃一次，连吃几天都会吐的。

拍照？小时候哪有钱拍照？后来，他只有徐建飞给他拍的照。

“我又没你好看，拍来浪费了。”

把衣服放在床上摊开了瞧，是民国风的对襟盘扣长衫，真丝面料里边有夹棉，跟这屋的风格相得益彰。

在他又完一真题后，黄展弛总算是着酸痛的腰慢腾腾起了。

给郁化妆的年轻女孩随闲聊：“小帅哥，你跟你爸还像的，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。”

郁听到响动，去就看到大的阵仗，问向唐书琴：“妈，这是谁要拍照？”

带着温的脱脂、煮还有全麦面包都放到了桌上，哪怕饿极了，黄展弛也吃得很优雅，不急不躁。

“随便，我都吃。”

“以后你想拍，随时都可以。”

“不错，能记得一句古诗。那你知这句诗说的是谁吗？”

郁看过去，且不说别的，光是脖上的红痕都遮不住，要是围巾那更是盖弥彰了。

“不去吃吗？饿久了会得胃病。”作为男朋友，关心还是要有的。

思绪又飘回了遥远的童年。那时，田洁还在打零工补贴家用，每次下班回来都会买一块钱两个的红糖米糕给郁当早饭。天天吃，再好吃的东西也就那样了。

黄展弛穿上睡衣，洗漱后又躺到了床上。

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，轻轻握住。无需言语，手的主人懂他的窘境，懂他的不安，还懂他那壳包裹下的脆弱。

我爸？”

周日上午，恰逢唐书琴休班，一个影楼的团队登门造访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那么多带兵打仗的，你说了我也记不住。”

说归说，他心里也泛起疑虑。是这样吗？以前没去仔细观察，听她这么一说，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。不过，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，大概是一缘分吧。

“我约的拍全家福，你跟小弛先换衣服然后还要化妆。”唐书琴温和地笑着告诉他，“诶对了，小，你拍过照吗？”

想起这些，他心里还微微发酸，“没有。”

“废了废了，我完了，明天去学校要被围观了。”一连串的抱怨倒豆般的来，“还说呢，‘是革命的本钱’，我这叫…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师未捷先死。”

“这个，阿姨都在打扫呢，我这样怎么去见人？”

没再跟他多言，郁继续写自己的。

这母俩的行事作风，还真是没一相像。

而一靛蓝的郁很有旧时代榜样学生的派，似乎随时都能成章。

搬到徐建飞家之后，红糖米糕就此从他生活里消失了，他倒怀念起那甜而不腻的糯。

保姆阿姨拿了两服装上来给他们。一靛蓝，一枣红。

他立刻反驳：“不是，他才是亲的。”

沙沙的写字声中混来了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那是晚起的某人肚饿了，可他并没有起的打算。

“你等会儿，我给你拿。”自己搞来的事，自己善后。

“没办法，为了保持型，习惯了。你呢？你早餐习惯吃什么？”

可是，为什么是由他来转告？他只是客人，这样真的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