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知。”

“若是没别的事，我便带弟下山了。”

那老儿见岳寒衣又刀，慌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，岳寒衣这才放心下来，躲在路两旁密集的竹林里跟上祁的车。却不知老儿在走他视线之外以后，便丢开拐杖撕掉脸上的人面，缩的骨骼接连舒展开，一阵咔咔作响过后，沾满酒气的衣服被随手丢提前挖好的坑里。

祁久违地背上了长剑，却衬得他形更加消瘦，手腕也不比剑宽上几分，神情淡漠地说这番话来，李于二人皆是一惊，于睿先开：“可是姬别情与你说起过什么？”

“那就好，唐衣也是自幼骄纵惯了，还好她当年吵着闹着没，不然这里哪还有清净日过，”容太妃脸上终于缓和些许，坐在殿上，叫侍女送上果和新煮的茶，“你这一次要在长安留几日？”

“您这样一说，儿臣还没去向皇嫂喜。”

“谢谢，哎对了，方才过去的车，是谁的啊？好多人。”

“这位小兄弟，你可认识下山的路？我年纪大了，脑不好，记不住上山来是走得那一边。”

“先前他们只是在你住所外巡逻，我倒不甚在意，自你来纯以后，吴钩台的暗中监视也持续多年，这次不过是摆到明面上来罢了，可现在太后和太妃已经离开华山，姬别情却将你看得越来越，”李忘生叹，“若我没有猜错，长安怕是要生变了。”

“若沈落月真的生嫡长，你要喜怕是还得排队，提早也好。今晚宴，你可不要忘了敬沈皇后一杯酒啊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除非要变天的不是他。”

祁穆的笑容僵住片刻，容太妃背对着他，理当看不见他忽然沉又骤然恢复的脸：“荣安侯如今是皇兄和太后跟前一等一的红人，我不过是个数十年不曾京的亲王，哪里来的面能让唐小与我一并到那冰天雪地里去受苦。”

“容母妃说得是，儿臣记下了。”

岳寒衣只顾盯着祁的车，不耐烦：“你问那么多什么。”

岳寒衣的刀一半又收了回去，前是个拄着拐杖衣衫破烂的瘪老，一酒气，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，腰间还别着酒葫芦。他只当是来上香的香客，随手往下山的山梯一指。

姬别情脸上残留的胶，他想李林甫必定不会给他一个代。

“啊呀，那可真是可惜，这里不多时大概也要有好事，”容太妃端起茶来抿了一，“沈皇后有喜了，月份也不短，大概再有三四个月便要生产。如今皇长是苏昭仪庶，皇帝也没有女儿，无论皇后生的是男是女，都算得上是今年最大的喜事。”

“没有，猜测而已。”

妃叫人搀扶着，同祁穆一并往殿里走，淡淡，“你远在龙泉府，长安的事儿你倒是半没落下，若非你已经有了王妃，哀家还以为，你是要给唐家小下聘去了。”

“应当不多，内即将生产，我这个丈夫的，还要回去陪着呢。”

“未必，”于睿微微皱眉，“惠亲王并未遭到冷遇，说明至少陛下还算信任他，何况他手中并无兵权，在长安成不了气候。除非——”

每年六月，纯诸位主事总要下山布施，若不是生病，祁本该前几日便下山，却是于睿替他去过，又说起山下遇见了唐衣。于睿不知那天唐衣来找他的事，只是对那位嚣张跋扈的侯府小颇有些意见，又嘱咐祁说，既然才有些好转，若是累了便早些回纯来，云云。李忘生在一旁听，倒是祁先疑问：“不是师兄叫我来的吗，师兄为何不说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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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和他……”

“一时好奇……哎，我不问了，我不问了，这就走。”

叶未晓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见祁的脸，只听见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，以及剑在旁边很轻的一声嗤笑。纯下山布施的士，竟还没有前来护卫的吴钩台侍卫多，唯独姬别情不在，不知去了何。

“祁长，我等奉命护卫，您……”

邓屹杰早已抱着披风在外等祁，天气起来，披风自然是用不到的，只是拿来放在车里给祁的座位铺一些。祁蹙眉，本想说不用，想了想还是接过来铺好。

“屹杰，走吧。”

“你此次下山，吴钩台的人会跟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