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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承道,“你怎么不下去换张床睡?”
吴珍道,“我被你打得动不得!”
玉仙听得耳朵起茧,避去厨下转了一趟,端了一碗梨汤回来,这俩父子竟然还在打口头官司。吴珍看见母亲回来,立即撒娇,“娘,我身上疼!”
吴承瞪他一样,忽然语调一转,竟然道,“媳妇,我身上也疼。”
吴珍捶床道,“你又没挨打,你疼甚么疼?”
吴承道,“我嗓子疼,吃饭疼,喝水疼,说话疼,走路也疼,疼得了不得。”
玉仙急忙上去探了探丈夫的额头,心疼道,“别是又烧起来罢,你要不要紧?快喝碗梨汤润润嗓子。”
吴珍瞠目结舌,未曾想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爹。吴承自在床边坐起身子,一边接过汤碗,一边恶人得势,洋洋得意地推开了一旁儿子凑来的大脸。
吴珍戚戚切切,“小白菜呀,地里黄呀,爹爹吃梨,我没汤呀,亲娘呀!亲娘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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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仙无奈道,“你教你爹分你一半。”
吴承闻言,突然加快了吃梨的速度,等吴珍嚎叫一声,终于想到扑上前去,碗里已经一滴都没有了。
吴珍悲呼道,“这甚么爹呀,我不认了不认了,娘我们走罢,我不要跟他睡一床被子。”
两人又就被窝问题争执起来,玉仙只好去吴珍的房间,把儿子的被子也抱了过来。吴珍丢盔弃甲,决定死守邯郸,一把拽住床上原有的棉被道,“我盖娘的,爹盖我的!”
当着妻子的面,吴承没有跟他计较,等妻子去隔壁歇下了,才翻身上床,一个饿虎扑食,就把儿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,硬生生地剥了下来!
吴承抢了玉仙的棉被,又把儿子的一床丢还给他。吴珍给被子砸了一脸,张牙舞爪,想要夺回失地。吴承忍无可忍,一把将吴珍拽在腿上,就往他身后扇了两巴掌,逼问道,“你盖谁的,嗯?你盖谁的?”
吴珍挣扎未果,屁股上又挨了两下,被武力镇压,呜呼哀哉,只好割地饲强秦,缴械投降,“我盖我的我盖我的。”
吴承冷哼一声,“还算乖巧。”
吴珍心怀余恨,咬碎一口银牙。
一连几日,吴家父子惑上邀宠,掩袖工馋,争得不亦乐乎。玉仙看他们俩闹成这样,原本盘桓心头的几分惆怅郁郁,也消散了不少。吴珍败多胜少,终于寻到良机,向母亲告状道,“爹的病早就好了,就是想骗娘伏侍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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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承心里冷笑三声,既然儿子无义,就休怪父亲无情,他因道,“娘子,之前阿珍在我府上住了那么久,其实衙役们都精着呢,断不敢下重手,哪里就能伤成怎样!他不敢让你看伤是不是?就是想要躲懒,在那里哄你。”
玉仙疑道,“甚么,阿珍,是不是这样?”
吴珍到底功力尚浅,脸上一红,不敢答话。
涉及功课一事,玉仙当即和丈夫统一战线,顺手往吴承胳膊上拍了一下,催他道,“你儿子伤都好了,怎么还镇日赖在床上,你还不教他起来读书!”
吴承也就顺手往儿子屁股上拍了一下,催他道,“你伤都好了,怎么还镇日赖在床上,还不快起来读书?”
吴珍欲哭无泪,听见吴承又劝玉仙道,“我看着他念书,你去歇了罢。”
吴珍抱着枕头,闷闷地道,“我娘房里可没书给你念。”
吴承道,“竟然小瞧你爹,你如今跟余兄再学释义,学到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