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胤禛一听这语气，就知太后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
他知太后一直关注他的婚事，之前还好，总归是由着他的。

陆胤禛：“……”

...”

“……”

陆胤禛安分站着，不敢作声。

“祖母觉得，你也是早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，找个人你也好，照顾你也罢，也好让祖母放些心。”

瓜形灯在他上投下昏黄的光，整个人显得既亲近又冷漠。

他抬望向不远的太后，她着喜庆的金红礼服，正与旁边的嬷嬷谈，但目光不时扫向下座的人群，似乎在寻找某个人。

陆胤禛背脊一凛，有不详的预。

“孙儿谨尊祖母教诲。”

陆胤禛心中明了，低微笑，手指轻抚着手中的小话本，发沙沙声。

“你说你，一天到晚不是跟死人，就是跟罪犯打。原本风光霁月玉树临风的一个儿郎，现在总是板着张脸。祖母看见你都得多加件外袍，不然总觉得瘆得慌。”

当他不说话时，便能给人一无形的压力。

他立将手里的小话本奉上，带着笑：“这是专程为皇祖母准备的礼。”

陆胤禛没有接话，跟着显王沿着小径沉默前行。

显王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，本想再开说些什么，但远传来大黄门扯着嗓的声音，在场众人闻声都哗啦啦跪了下来。

“所以呢，诶……你别跑！”

陆胤禛被太后伸手拉到跟前。

太后的火气瞬间消散，喜笑颜开地命人将书册收好。

显王叹了气，语气里颇有几分惋惜：“他如今被捕，以死谢罪，也算是罪有应得吧。”

不得不说，如今只是弱冠之年的陆胤禛，即使面对着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亲王，他那由严苛律法熏陶来的凛冽气质也带着一天然的威严。

她转而对着陆胤禛念叨：“你的这份心用在我一个老太婆上也不嫌可惜，拿着哄哄小姑娘多好。”

宴会盛大开启，众多官员朝拜后，现场气氛转为快烈。

“这……咳咳……不是公务繁忙，不开去关注别人了嘛……”

太后看见他手里的一史书，怒气更甚，正要发火之时，陆胤禛往他边一侧，挡住了女嬷嬷们的视线，将书本掀开一角轻声：“孤本。”

可自打他了大理寺卿，渐渐忙起来，太后每一次见他，谈话的主题就变成了“婚”……

太后说着话，又将陆胤禛扯了回去，“给你安排的相亲，你也找个时间去见见。”

太后说完话，还真的随手批了件薄衣。

月洒在墙上的柳树间，夜风轻拂过晚楼。

陆胤禛不敢再听下去，赶乖巧一拜，准备开溜。

他以手抵拳轻咳两声，一边找着理由，一边转了个，准备逃走，却再次被太后扯了回去。

“你还记得你皇祖母的生辰？”太后问。

太后听到声音，目光聚焦在他上，脸上本能地笑容，但随即又想到什么，故作愠怒地收起笑容，一个既笑又怒的怪异表情。

他缓步走向太后，恭敬地说：“皇祖母，今天是您的寿辰，孙儿一定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