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吓得又发了一声尖叫。透过那个透明的灵，她看到那群亚伯拉罕古教会的成员依旧保持着将埋双膝的姿态，竟对她先后两次尖叫完全无动于衷。

那艘满载数学家的船继续在大海上飘着，像极了一条无忧无虑的鱼。

“这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工作。来吧，我来协助你一起完成它。”

刺骨的海刺激着她的每一神经。她到窒息，却无法挣扎，因为手脚已经被绳捆死了。她到惊恐，却无法喊叫，因为海已经满了她的与胃。

“西伯索斯，你看看证明了些什么？”

一群数学家在船上毫无怜悯地看着她。为首的那人正是毕达哥拉斯。他的声音透过海，穿透艾拉全每一骨骼：“沉海底吧……连同你那个可悲的证明一起。”

她什么都不了，只能任由堕大海的渊，睁睁地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
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。但她却本没有心思抬去看。无论有多少人聚集在她的周围，她所受到的也只是无边无际的孤独，一如她每次观测星空之时。

公元前五百年，西伯索斯发现了无理数。那是人类第一次在数学上认知无限。

一滴——或者说，是像一样的东西滴落在了那虚空的稿纸之上。来到她跟前的那个人仔细看了看她稿纸上的东西，说：“让人惊叹。”

“但多亏于此，我知你在些什么了。”

艾拉凄惨地笑了一下：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我完全……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啊。”

那个灵抓住了她。瞬间，来自那个灵的悲惨记忆就涌了艾拉的心中——

那个灵机械般地把视线从稿纸上移到艾拉上。那让人疯狂的复读停止了，他诡异地一笑，忽地抬起一只手，向着艾拉的脸上抓来。

然后，他就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投了大海。

意兴阑珊地低下了。看着前的手稿,她忽然到有些怀疑——这些东西，是否存在任何的价值？这好像就是玩数字的把戏罢了,舞台上的小丑还能用自己的把戏逗得众人开心，而这个把戏却连这一都不到。

“你看懂了么？很有趣对吧？”

还有相貌丑陋的鱼，从她的前游过。

“你不该踏这个领域的！西伯索斯！”

“西伯索斯，你放了恶！”

“快回来，那灵已经被你的记忆炸掉了。不是我说，你那记忆的数量……真的让人无法承受。”

艾拉一下兴奋起来。可当她抬起，却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景象——她面前的那个灵脸上布满了红的尸斑，发上黏着硅藻，鼻里、指甲上嵌满了泥沙，全肤就像是浸太久了一样皱缩着。

……

艾拉吓得发了一声尖叫，慌忙向后挪了几步，可那灵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。他歪着，用空至极的神盯着艾拉手上的稿纸，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两个词汇：“无法理解，让人惊叹；无法理解，让人惊叹；无法理解、让人惊叹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——透明的海，虚幻的光。

戈特弗里德的声音穿透海，拖住了艾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