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尘要被自己的这想法吓煞了，不是原本想的好好的吗，刚刚说得也都不错，怎么一见到越初云，就心了呢，怎么一听他说这些疯话，自己也开始发疯了呢？

真是胡说八，靳尘发现越初云不可救药的，他好心好意救了他，难还是他的不是了。

还没等靳尘反驳，越初云便笑了笑走了。

要命的是，他好想亲亲他。

现下如果越初云认清事实，及早结束他与靳尘之间的这场荒唐事，一切就还有转机，他还是可以好好地世内君，甚至是以后的侯爷内君，或许不久后他就会有一个过继的孩，他的人生不会是了无希望。

尽他神态洒脱，但靳尘总觉得，他要碎了。

不，他都不想要，要这样过一辈，太可怕了。

“不行。”靳尘万般无奈地摇了摇，“皎皎，别再犯傻了，你知是不可能的事情，我带你走，我怎么带你走？你觉得我们能逃你丈夫的手掌心吗？”

他一也不笨。

靳尘愣了。

“你带我走好不好，这里很可怕，我每天困在这儿很难受，如果早知你也要这样对我，那天你何苦救我，就让我溺死在湖里不行吗？你救了我，哄了我，还要这样对我，你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。”

“再过个三五七日吧，等丹书回来，他说会帮我安排，离了熠都，北泽还有很多地方可去，你……你也要多保重。”

“你是什么人？别动不动就你这样的人，我这样的人。你不好我知，可我现在又像什么样，人不人鬼不鬼的，行尸走一样，好不容易沾了人气，等你走了，我又要回这南苑的鬼了。”

“我不是寻乐，不是你说的吗？我们要一辈这样好，你都是骗我的吗？”越初云也知自己疯了，他半辈都被养在闺，不是在越府，就是再侯府，哪怕现在到了这南苑，还是不由己。“我会想办法的，你带我走好不好？什么世内君，我一都不稀罕，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，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。”

越初云的心一冷下去，“你是说你怕了？”

“你这都是在钻角尖，你就是这样，明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，别想不开，也别再寻死觅活的。”

“我和你之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，我一个东澹人，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来，一路逃命过来，我来北泽是求生，不是寻死，你懂不懂？”

靳尘说得很有理，但不知怎么的，没有一底气。

靳尘刚认识越初云的时候，以为他可能不太智慧，现在知不是，也仍然觉越初云笨笨的。

前这个人怎么这么傻，放着荣华富贵不要，说要跟他走？

“你疯了？”靳尘惊讶地看着越初云，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
“他都不在乎我，为什么要困住我！”越初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发着狠，尾都红了一片，“凭什么我就要逆来顺受？他可以这个公那个公的，我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是真的疯了，你……”靳尘也不知说什么好了，这些时日，他也打探了一些越初云的事情，知他受过很大的委屈，“总之你跟我这样的人是没可能的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走呢？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神情已经恢复得很平静了，好像他们俩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，好像只是普通的主仆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会离开这里了。”

他才十几岁，他想好好活着，有什么错？

“你能带我走吗？”

“离开这里？什么意思？”

他活了十七年，从来没听过有人跟他说想要跟他在一块儿。

越初云摇了摇，又了。

“能不怕吗？你可能只是寻个乐，但我在这里没有籍，如若有一天我跟你的事情败了，哪怕你丈夫只是北泽的一个富，打死我也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，别说他还是小侯爷，是禁军统领，有权有势，我不像死，我想好好活着，有错吗？”

“我不会。”越初云了一气，淡淡，“我这辈就碰过两个乾元，一个是他，一个是你，他心里没有我，却还要霸着我，而你，是个胆小鬼，是个孬，睡了那么多回了，说跑就要跑了。”

摇是因为靳尘说得没错，是因为，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