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叫我阿尘。”

越初云很不喜野狗讲这妄自菲薄的话，转念一想，说不如，“若是我画给你，你能照着样编来吗？”

越初云连忙了，其实他一也不会骗人，但野狗每次瞎猜都还能自圆其说，他正好顺推舟，“你盼我来吗？”

靳尘的手掌很，越初云的手却很凉。

他看到野狗的床着几只草编的小玩意儿，便拿起来把玩，问野狗这都是什么。

“好，从今以后我有姓了，姓靳。”

靳尘照着越初云的字去描，可他不认字，笔画顺序自然都不对，越初云便拉过他的手，用手指在他的手掌上写，写完他问靳尘会了吗，靳尘摇摇，他再写一遍，靳尘还是不会，他又再写一遍，写得很慢。

越初云有些失望，可转念一想，野狗这是和其他人一样，可以去饭厅吃饭了。他把心重新包好，告诉野狗留着明天吃。

“好啊。”野狗笑着念了几遍，“靳尘……我叫靳尘。”

“狗尾草编的，你手里那个是小狗，还有的是蚂蚱和小。”野狗摘了许多狗尾草，随手起几编给越初云看，他动作净利索，没几下就编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。

野狗把草编小狗递给越初云，“你喜？那送你了。我小时候没有玩，就只能这些东西消遣，来的路上也编了些，结果有北泽小孩竟然愿意钱买，一文钱一个，我想着趁有功夫的时候多编些，后面拿到市集上卖。”

“哇。”越初云养在闺，压没有见过这玩意儿，虽然糙，但确实有野趣。

“从前你家里人怎么称呼你呢？总有个叫法吧？”

“靳尘，竟也很好听，以后我跟你家里人一样，叫你阿尘好不好？”

野狗被越初云盯得有些不自在，心虚得别过，“我嘛，没息，惦记你一吃的。”

越初云转着那只小狗，心里也在琢磨，“你手这么巧，不如再编些戒指，手环，说不定能卖给姑娘家。”

心送到了，越初云应该回去了。

越初云心想尘字寓意不好，不如改个字，可既然这是野狗家里人的叫法，他还是没有说什么，而是用在“靳”边上添了一个“尘”字。

野狗了，“这应该不难，就是要费些时间。”

“那你等着，我回去之后画给你。”

“哦。”越初云不是想听到这回答，不过他也不怎么相信。

野狗表现来的样一直很开朗，听到家里人三个字便低下了，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伤心之事。

“还不会吗？不会我就多写几遍给你，靳字有些难，慢慢学总会学会的，你先学自己的名字，后面我再教你简单的。”

他说完，不忘给越初云倒了一杯。

下次又可以来找野狗了，越初云心想。

野狗嘴上说着好，等真的卖去，赚来的钱便对半分，越初云说自己不用，野狗却持要分成，最后越初云说对半分不成，野狗七他三，否则他也不画了，野狗这才答应下来。

野狗的睛还是忍不住去瞟越初云的脸，气好，更好看了。

“皎皎，你怎么隔了这么多天才来？是忙着伺候这家主人吗？我听厨娘说这家主人病了好几天了。”

越初云捧着那杯磨磨蹭蹭喝了几，突然说，“我不想叫你野狗，这又不是名字。”

“阿辰？星辰的辰吗？还是清晨的晨？”

靳尘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胆大妄为，将越初云的手握住了。

野狗盯着桌上那个字，只觉得这字认得他，他却不认得这字，不过他觉得既然自己是东澹人，姓靳也没什么不好。

但是他不想回去。

他用手指蘸了蘸杯里剩下的一，在桌上写了个“靳”字，“靳是东澹的国姓，你就姓靳好不好？”

野狗被这话得不明所以，他和越初云才相识，却觉得前这人对他很好，一也不似其他人那样不待见他，只是他早就被不待见惯了，也不往心里去，“一声称呼罢了，我都无所谓的。”

那些心，只觉得太过致，既舍不得下嘴，他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下，“谢谢你，可我今天晚饭吃得太饱了，现在什么也吃不下。”

野狗心里多半还是当玩笑，却不知这熠都上下，越初云是最会画样的了。

越初云摇摇，“不行，人还是得有名字的，实在不行，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。”

野狗睛亮了亮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，可转念又摇了摇，“可我哪懂什么戒指，手环，乡下人一个，你们北泽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，哪里看得上我编的。”

“不是，是灰尘的尘，东澹人起名字都不挑好字，贱名才好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