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黑白的判官正要提笔，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叫得手一抖。

“嗨，这还用问。”人群中有人吻平淡，习以为常。

在他走后没多久，方少爷慢吞吞爬起来，贼眉鼠扫了圈四周，方才小心翼翼滋滋地将手中的寻人启事直接贴在了那酒楼宣传单上。

着急忙慌中有人急急问。

“这梦，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
这大概是酒楼老板今天过最后悔的决定。

使者没来得及匀气，复，“那叫李莲的请愿灯，竟是又燃起来了！”

“......你跑哪里去了，怎的连家都不回了......”

“你这死胖，你才死了呢，你全家都死了！”

“我这分明就是天大的大事！你给我赶闪开！”

“这个时间，方少爷指定是忙活那告示去了。”

再抬，面黑沉如碳，没好气：“大吵大叫嚷嚷什么。”

他像个被遗弃的小孩，嘟囔着垂下帘。

云隐山巅，云雾绕之。

“真是疯，大早上吃炮仗了吗？”

“请愿，是请愿灯！”

墨从笔上滴落，判官手忙快一躲，桌上白纸幸免于难，却是苦了他这一衣裳，墨全溅了上去。

这盏灯，从未熄灭。

“告示？”

偷摸完这不见光的小动作，大少爷直起，望向画上的人。他请了全京城最好的画师也画不他心中那人的样，好在他自幼便习过书画，便是一笔一划勾勒了记忆里那人的模样。

这回酒楼老板也急了，硕大的躯往旁边一撞，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方多病撞倒在地，接着手疾快在告示栏正中心贴上酒楼宣传单。

唯有使者所指之，三年零六个月，一千二百七十八天。

“死莲......”

九重天上。

他不敢看地上的方多病，嘟囔着绕离开了。

“我咒你这酒楼就算开张也生意惨淡，亏钱倒闭！”

“你这酒楼开张又不是什么大事，为何不能往旁边挪挪？”

冠日亭有人伸了个懒腰，缓慢从石桌上爬起。桌上炉正燃着，他却仍是不自觉裹了狐裘，一副害冷至极的样。

“嘿——你这小兄弟怎么说话呢？”胖老板一听也怒了，“我忙活张罗了大半年，怎么在你中就芝麻大事了？”

“要我说，这人你都找了这么久了，早不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，给别人腾腾位行善积德，指不定苍天有就让他回来了呢！”

方多病正忙着和人吵架。

他拽着那告示，和旁边胖胖的酒楼老板互不相让。

顺着他所指的方向，判官抬望去——

“竟是梦到神仙了啊。”他叹气，长眉舒展，嗓音沙哑温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

漆黑的竖柜通天，其中被分成了无数嶙峋的小格，每一间格内，都是一盏蜡烛。那是来自人间的传信，以人世间的念想为燃料，复得以燃。这其中，已是有大半油尽灯枯，漆黑一片，人的情念不过尔尔。

遥遥相望，恍若隔世，画上的人姿容未改，笑意清浅，却是方多病率先败下阵来，红了眶。

突然被诅咒，方大少爷蓦地一愣，接着开始稳定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