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了扩音後调至最音量将手机放在座椅，边踩油门边讲电话。

掉在地上的手机传来刘一声声的呼唤，包厢内的林升和何季展听见动静後急急忙忙来。

「怎麽会这麽突然，你昨天不是才刚从湳顷回来吗？」

「那现在，唯一的单汉是——」何季展说不在意就不在意，转移视线指向林升：「You，奔三的林大哥。」

「嗯。」男人知他梗在的话是什麽，应和。

「赶回去哪里？」何季展有了不好的预：「该不会??」

何季展捡起地面上的手机，萤幕上显示通话行中。

「碰」一声，在心杂如麻的千思万绪被两个字轻松概括，李屈洐手抖了一下，背撞上後的墙，里的光逐渐黯淡。

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，都不知T是怎麽回事，只是看李屈洐刚才的反应令人莫名到心慌。

「对不起，」李屈洐接通後先歉，长话短说：「事发突然，我舅舅走了，我着急赶回去忘记和你说。」

两人节期间李屈洐有在讯息提及李介名的病及现况，肺癌末期，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，什麽都无法扭转结局。

刘是李介名的看护，平日没事不常与李屈洐联络，现下这通电话意味着什麽，答案不言而喻。

生离Si别，是不了多少次预先设想，发生时依旧难以接受的恶耗。

李屈洐几次不小心超速，y是把时间缩短到了三分之二，焦躁等待红绿灯时，被冷落在副驾的手机突然叮铃作响，李屈洐才想起还未与苏别年说这个消息。

「喂，刘，打给我怎麽了？」

不等两个待在一起心智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小学生吵起来，李屈洐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。

林升觑他：「至少我不用担心被赶家门。」

苏别年在字里行间知晓李屈洐自责、自责没有早察觉李介名的异样。这些是透过旁人介也无法改变的想法，因此苏别年在之後也不会主动提起。

「抱歉。」苏别年敛下眉，哪怕万分想替李屈洐分担难过，却知不过是徒劳，只能提实质的帮助：「你一个人能理吗？需不需要喊我家人搭把手？」

林升慌张地把李屈洐扶起来，边张地问：「这是怎麽了？」

何季展暧昧一看，揶揄：「恋期就是了不起。」

李屈洐见了电话号码後却蹙眉，「我去外面接。」

「没事、我没事。」李屈洐从何季展手上拿回手机，本该是回应他们，却像是对自己说。他应了刘：「知了，我现在上赶回去。」

李屈洐无神地耸肩，早该有心理准备会有这一天，却也没想到会如此快速。

「我先离开了。」李屈洐回包厢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，步履匆匆赶到停车场。

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，照医生说最好的情况还能撑到六月才对。

「李先生，李大哥他??」刘停顿了下，「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