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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木马是排队玩儿的,空在那儿也不能插队…
是他,一次又一次地忘了…
陆晚言来到楼梯,一楼闹腾得很——才动完大手术的江麟舟,坐在轮椅上,身后站着一众“审判团”,轮番谴责易感期的Alpha。
被绑在椅子上的徐怼怼,拒不认错,老子是伸张正义的光明勇士!
“你们让他撒谎骗老婆,有家不能回。一个已婚Alpha天天只能睡办公室!你们这群骗子,宰了我呀!”
徐怼怼说的“他”是徐上校…之前装公务繁忙,拖延婚期,在办公室沙发上彻夜难眠,思念老婆。
“要是陆哥不醒,我一定宰了你。”江小蛇跟徐狗的关系,亦敌亦友,全看这事对他陆哥好还是坏。
“三刀六洞…”易老大祭出七年前的匕首,丢到他脚边,“你个人看着办。”
陆晚言的催眠师也在。
重启创伤回忆,好比走进一间封锁多年的恐怖屋,慢慢地开灯,一件一件地看,最终拼好记忆拼图…一边回想,一边治愈…
结果,有人一脚油门,把屋子创了个天光大亮…
扶额,无语。
“你们不觉得残忍吗?”徐怼怼继续输出,要论撒谎,徐上校这一年撒得最多。怎么可以骗老婆…
低头悲泣,“让一个父亲,或者说母亲,忘记自己的孩子,让那两个孩子被忘记,你们不觉得残忍吗?”
徐怼怼是徐上校的“愧疚之心”,代言着欺骗老婆的愧疚,和过去几年没有陪伴两个孩子的愧疚…
他控诉的“你们”,也包括撒谎的徐上校。
即便知道两个孩子有伙伴陪着,有易叔叔、冷叔叔、刘叔叔陪着,有满山的槐花陪着…可他是孩子的父亲……孩子一定会想,爸爸怎么不来看我?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绳子忽然被解,回头泪眼横陈地告状,“老婆~~!他们要宰我!你看,你看刀…”
陆晚言看向“审判团”,始终站在他身边的挚友们…
被他资助一时,却打算陪他一世的管家和医生…
明明自己身处泥沼,却给他递了救命绳的假前夫…
初逢时在他面前做傻事,却反过来劝他“别回头、往后过日子”的好弟弟…
还有虽是朋友,但每次诊断结束,他就不记得的催眠师……
“我睡醒了,先去看孩子,晚上一起吃饭,让他做。”陆晚言希望表现得尽量平静,可声线是颤抖的,带着哭音。
槐墓——墓在双生槐树的南面,被雨后落下的白花掩着。
徐立粼小心翼翼地拨开花瓣之前,问了一句,“老婆,你会丢下我吗?”
“不会…”陆晚言的声音沙沙的,很温柔。
平铺于地的四方墓碑,每一个扫墓的人,都得俯低身体,或者半跪一旁…跟小孩子说话,要蹲下来哄哄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