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颅和上身完全后仰,贴着沙发背,一手抓着纱帘,一手抓着皮草毯,双唇大张,泪汗倾泻,面露痛苦。
又圆又大的肚皮,在浅蓝衬衣下振荡,由上往下,随着他的紧促叫声,一坠一坠地如巨石抖落般振荡。
绷住不动的双腿向两边大叉着,刺目的殷红血纹从腿根淅流出来,鲜艳的续上干涸的。
叫声渐止,陆晚言捡回一条命似的,垂下抓紧纱帘的手。看看面前吓呆的小朋友,又看看自己的肚子,“你别怕…流一点血…正常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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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麟舟盯了盯他腿上的血痕,“陆哥哥,你是不是,要生宝宝了?”
陆晚言摸搓着坠得便急的腹底,上回这么急着要去厕所,孩子一会儿就…点点头,“你试试、把门打开…我不太对劲、可能很快…嗯!呃呜!…”,说了两句话又疼了。
江麟舟看着他闭眼、扬头、唇缝抿咬,分明是在忍劲,是急产!“我学过辅助Omega分娩流程…我能帮忙…”
辅助Omega…?陆晚言一个挣身,扣住掀开自己衬衣下摆的手,喉咙狠喘道,“你不是…Omega吗?…”
“吐气,长呼吸…”江麟舟用另一只手,压按着他肚子的弧度往下揉。陆晚言只能跟着他的手劲,呜泣着先把这阵呼喘过去。
宫缩结束的同时,肚子猛然一沉,衣摆下漫出清澈的琥珀色液体……
陆晚言怔住,松开手,咽咽干涩的喉腔,“去开门…我羊水破了…快去开门…”
“我还没分化,不是小流氓…”江麟舟匆匆解释一句,赶忙去找工具。
陆晚言忍着疼,望了他一眼,没分化的小朋友,跑到Omega卫生间?——心情不好,找个地方躲着?还是从小…就被期待是Omega…
12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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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前干等了一个小时,破开门只花了十分钟。
江麟舟拿着那把修眉刀,插进门缝,一点一点割断绑在外侧把手上的玫瑰藤。
坐在沙发上的人,直立上身、双手掰着因为裂痛而本能夹并的腿根,不管不顾地沉着嗓子长吼…
“呜嗯……孩子要出来了!…你快点!…嗯……啊…!啊…!”,低下头流两行眼泪,然后继续。
身下已经可以用血流成河形容…在加剧宫缩中展开的两瓣贝肉,显露出黑色胎发,一次次被雌蕊完全包裹回去。分娩处吞吐着鲜血,到了出口,反而进展缓慢。
陆晚言也没力了…失血过多,身体发寒,眼前出现重影。江麟舟跑过去,被他抓着手叫了一声“阿粼…”
“门开了,陆哥哥,我们出去了…”江麟舟拿纸给他擦血——急产导致的撕裂,再留在这儿,大出血、休克…会死掉的…
扶起人,朝门边挪步。
出了门,还有一段长走廊。陆晚言一步一个血脚印,身体越来越沉,意识模糊地只知道托着肚子跟着迈腿,眼前的走廊越来越暗…
“陆哥哥…别睡…我们出去了…”江麟舟差点没扶住向下一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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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晚言睁开眼,点点头,继续走。一阵撞破腹底般的绞坠又将他定住,“不行了我不行了…哼嗯……啊……”,捧着肚子跪倒在地,痛叫却提不起力。
意志崩溃,失控地哭出声,“你去找…找徐长官…跟他说我要死了…让他快来…”
江麟舟没明白,陆哥哥生孩子,为什么要找自己的未婚夫。把哭得凄惨的人拖到墙边靠着,交代了不能用力,飞快跑了出去。
徐立粼和易谢衣在赌牌。
江湖大哥对军部新贵,一局接一局,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赌桌一头易谢衣抽烟抽得云山雾绕,老千出得神鬼难辨。另一头徐立粼坐得端端正正,脑子里飞速算牌,又输了。
“还玩不?”打架、喝酒、赌牌,没一样比得过老子——也就路儿喜欢你这个清澈愚蠢的傻瓜蛋。
“我输了。”徐立粼冷着脸起身,离开牌桌,被窜进人群的江麟舟抓住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