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预料之中的答案，林缊月应了声，“没关系。因为我那个时候也有恨你。”

“我是什么心情……”

周拓想到这，有些自鄙。

周拓听完沉默一阵，伸手，掌心朝上，摊在林缊月面前。

林缊月一天都没半油，神责怪，“有乌汤？这么不早说？”

林缊月把烟燃，片刻后缓缓开，“我还从来不知，那年我不告而别……”凑到嘴边，她了，又接着说：“你是什么样的心情？”

片刻后，车就隐没街。

伸手把林缊月领拢，她看上去有发冷，“阿姨今天炖了乌，走吧，回家喝汤。”

林缊月这人不知有什么力，他又开始一厢情愿地陷去。

林缊月有些心虚，直往周拓的大羽绒服里缩，“没有见谁。”

到电话后，像休眠多时，又重新回归发边缘的火山，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突然就熄灭了。

他自以为两人间应当是留下了东西。不说至纯至真的情，但如果拿火一把烧掉，也至少剩灰烬。

周拓只好脱了外给她披上，林缊月给他挪了位置，两人一坐在山坡上看夜景。

林缊月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盒里最后一支来给他，周拓背过风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火光照亮半张隐去表情的脸，烟燃了。

周拓以为自己会更自鄙，但好像并没有，掐灭烟，“嗯，那正好，我们负负得正了。”

“老实说，有恨你。”

她不知周拓什么意思。

周拓说：“烟。”

车龙的城市夜景，看上去和刚才并无区别。

“走吧。”周拓带她离开，林缊月反拉他坐下。

就这样过了六年，直到她又不知死活的现在自己面前。

“坐会儿再走。”

他廓分明的侧脸隐没在路灯的光里，林缊月说，“……不行吗？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……我……”

林缊月掏袋里的烟盒翻开，只剩最后两，她分周拓，周拓不要。

周拓，“对，你想听实话，这就是实话。当时确实有恨你。”

幻想破灭。回来后恨似乎也就没有了。听到林缊月的名字，也就只剩冷漠。

“又不是不告诉你，你慌什么？”

那天站在雪地里，周拓就打算这样放手。

但心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为了这可笑的直觉，他去英国找了她，但睛看到的似乎是和传闻互相应验，她看上去过得不错，这应该就是林缊月和自己提到过想要追求的生活。

林缊月把缩在周拓的羽绒服里，“就是好奇。”

周拓转过来，朝侧面缓缓吐，“你下午去见谁了？”

大家都说林缊月心怀不轨，周家好心帮助破产的林家，接他们的女儿过来住，她却反过来倒咬一，勾搭上周拓。

周拓潜移默化听了半年，也就不动声地恨了半年。

周拓在公园山坡最边上找到林缊月。

林缊月声音轻轻的，小小的，“你恨我。”

“那为什么突然对我的事这么关心？”

远望去，周拓和林缊月起的背影在万千灯火下显得尤为渺小。但两人看上去步伐轻快，顺着小路，一蹦一地下了山坡，圆一样的影，快速钻了车里。

那已经被验证过的、可笑的又错误的直觉，又开始蠢蠢动。

她看上去冻坏了，周拓沉脸用手背探温，果然，额一片冰凉。

周拓转过来，看林缊月忙的动作，她烟都呛了几。

当年林缊月连房间都没清理就消失了，书本依旧摆在书架，碎被单整齐铺盖。以至于周拓还以为她只是回了老家。又或是贪玩去旅游，直到一个礼拜后家带家里的阿姨把东西都清空去，周拓才知，她是真的走了。

和他们家的人一样，又贪心又贪财。

“好啊。”林缊月轻轻应了声，“我在公园，你来接我吧。”

周拓沉默一阵，应该是在回想，吐一烟，等到林缊月安静下来，才诚实开。

林缊月还在咳嗽，小声嘀咕，“我没有。”

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真如林缊月所说的那样，就是个工。而那些你来我往，不过就是狡猾少女另辟蹊径打发时间的方式。

“你又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