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玉手中账本啪的一放，睨了谢谦一：“那爷就把檀玉休了，再聘一位贤惠的门贵女回来，岂不合爷的心意？若是不合，再休再娶便是，总能聘到愿意多饶爷一碗面的主母。”

再说下去就是伤心事，檀玉知趣地停住了，不想旁谢谦忽然说：“既这般，那就连这宅一起买下，挂在小玉你那里，也算全了岳母的愿望，如何？”

他叹了气将谢谦那张地契拿到一旁，翻看其余下的，翻着翻着檀玉手腕一顿，拿了一张来细细看了一遍。见檀玉动作，谢谦支了脑袋过来，瞧着上写着榆钱巷三个字。

檀玉，谢谦说的的确有理。他与本家说亲近也算不得多亲近，如今府上父亲告老，乃是哥嫂掌家，他回去住在家里反而不自在。

见谢谦存心捣，檀玉也不看了，他向椅一靠，抬了看谢谦，心平气和：“那爷说说，作甚去了？”

谢谦把玩着手串，漫不经心：“下个月给泰山贺寿，咱们两个带着下人寿仪，总不至于乌泱泱一群人在你家占了院住。

檀玉摇摇，面上居然带了些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想起我母亲……她从定嫁到这边是远嫁，又将门，怕与李氏的妯娌不惯，便想着在外偷偷置一宅，如若日后同父亲妯娌拌嘴，她便躲来住。”

说着说着檀玉叹了气：“只是母亲到底没能住到这榆钱巷来。百年世族繁文缛节，母亲与父亲相敬如宾却也如同了笼的鸟雀，得不到息。”

檀玉哼了一声没理他，继续看手上的账本。

谢谦将榆钱巷那张地契来同青街的放在一，压在掌心下，斩钉截铁：“买了，爷有的是钱！”

索提前在那儿盘了一宅，离得近些，届时也方便走动。”

谢谦来那张地契的宅在青街，一三的院，与李府只隔了一条街，是个清贵地段儿。

檀玉跟着凑过去看了一，那一张张白纸黑字加着红官印，却是湖那边儿的地契。谢谦了一张来放到最上：“小玉你是湖人，看看这宅怎么样？”

“怎了，小玉，这宅有甚么？”

檀玉没想他来这一，哑然：“……如此耗费，不大好吧。”

听了檀玉这话，谢谦也知有檀玉的理。他指指窗下理账本的檀玉，朝凝与雨笑嘻嘻：“瞧瞧你们夫人！当真刁钻，连碗面都不与爷吃！”

“后来母亲当真托人去找宅，只说一不与贵族比邻、二不与烟为伍、三不要车喧嚣，这‘三不’当真难坏了母亲的陪房，最后还是找到了这么一条巷，”檀玉笑容清浅，垂看着榆钱巷三个字，“就是这儿了。藏于市坊，又能偷闲，届时在院中些儿草儿，架起藤萝，也是事。”

一：“爷吃这一碗就行，这般急，当心伤了脾胃不克化。”

谢谦见人又不理他，伸了手便压住账本上的字迹，没等檀玉说他，自己先开了：“小玉就不关心关心爷早上作甚去了？”

听着谢谦脸上也有了笑容，檀玉的母亲听起来倒有个，于是他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檀玉，说：“倒是个好地方，依稀记得靖安伯府也在这儿。爷怎么看起湖的地儿了？”

“好小玉，这么大的气！”吃了檀玉一通排，谢谦反而不恼，贱兮兮凑到檀玉边，伸手他的肩膀，“是不是天，气燥些。”

“置办好东西去了呗，”谢谦自袖里摸一沓纸，放到桌上，“来看看，有没有你相中的地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