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！别被他们听到！这是我刚才偷偷拿的，你饿了吧？咱们一人一半！”

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这胎记像什么，只觉得一团棕不好看，但关少爷说可的，那就可吧。小孩儿注意力转得快，没一会儿就揪了一朵莲蓬俩人一起埋剥莲。

关少爷不想叫大人知他们的友情，平白说些门第之类的话恶心人。他们往来都是偷偷的，无论是关家还是戏班，竟没有人知他们这对好朋友。

“你快吃呀！一会儿凉了！”关小少爷大咬下去，桂的香气在腔中弥漫，享受得眯起了，“齐妈的桂糕就是好吃。”

但终有一别。

“这玩意儿这么苦，你吃这个？”骄纵的关少爷瞪大了，他从来没遇到过吃苦的人。

“我父亲怕我坏牙不让我吃。我才不听他的！好不好吃？”

“我，我叫念念！”柳念被他夸得有不好意思，要他说这位少爷才是长得真好看！而且人还很好！

少爷比他大五岁，看起来像个小大人，少爷让人把他放开，又拉着他的手跑到没人的地方，从怀里掏一张帕，里面包着几块极为致的糕。

柳念只来得及跟旁边的菜摊大娘留了几句话就被戏班带着离开了，新到哪个城里都停留很长一段日，但终归都是要走的，直到最后班主决定留在逢城，自此再也没回过俶城。

莲芯好苦，关牧川从来不吃，熟练地扒来正准备扔掉，却被柳念拦住了，“少，少爷别扔，你不吃就赏给念念吧！”

戏班离开的很突然，柳念甚至来不及给少爷留信儿，何况他一个戏班的，本不可能给关家去信。

……

堂会唱了几天，两个小豆丁就在一块偷偷玩了多少天，后来关小少爷还偷偷跑到戏班来找柳念玩，给他带着新鲜心。

“你长得真好看，我叫关牧川，你叫什么呀？”

人都叫他念念，“明眸”二字是他正式登台以后才改的艺名。

柳念把关少爷给的莲心就着其他的莲一起放在嘴里嚼，莲的清甜遮不住那苦意，可心里却是兴的，慢慢的就连嘴里都觉得甜了。

在人前沉稳端庄的关少爷带着他爬到树上去看小鸟，俩人脱了衣服下游泳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比着捞湖里的锦鲤，柳念右肩有块浅棕的胎记，关少爷看了会儿说像小狗，柳念不服气说这明明是蝴蝶！

好苦。

“你可真厉害……”

少爷说和煦的风到脸上像母亲温柔的抚摸，柳念从小没见过娘，戏班里只有红偶尔会抱抱他，柳念想应该是差不多的，跟着。

“好吃！”柳念珍惜地咬了一小，糯清甜，桂郁。是他这辈吃到过最好吃的东西。

柳念接过那块心呆愣愣的，半天没舍得吃，“少爷怎么还要偷……偷拿……”

柳念了，但他其实也不吃，只是少爷给的东西他舍不得浪费。

“好，念念，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啦！”两个小孩儿团似的坐在园的大榕树下，爬在的太湖石上晃着脚丫。

他差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，却正巧碰见了那位心善的关少爷。

柳明眸从心掏一块小玉佩，是个长命锁的样式，左下角纹样磕

戏班里混着长大的小孩儿都早慧，只是当时年龄小也用不上他，柳念趁人不注意偷跑去玩，迷了路，又累又饿，跟着饭菜香味到了伙房，趁人不注意摸了个吃，却被抓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