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……后来那些同伴就渐渐都死了，有的死在训练营里本没机会成为影卫，有的死在考里，更多的死在任务上。

还给了他一间属于自己的屋，还有药。还救了他的命，好几次。

“偏房是你的。屋里有药，你去收拾一下自己，我不叫你就是没事，你什么什么。”

令人厌恶的杀戮、没有边际的黑暗、无休无止的寂寞，必须忍受的痛苦……组成了他全的人生。

影十二垂着眸掸了掸上的土，死寂得像一块落在海底的石。

甫一吃下就觉得肚里洋洋的，然后意逐渐扩散到全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的泉里，一些沉疴旧疾竟然也都消失了。

影十二又漠然拿起另一枚白药，刚放嘴里就微微一愣。

影十二称是，然后温驯地先拿了第一颗解药吃肚。

“这药能解百毒，你从此之后都不会再受王府牵制。”玉生尘又从腰间挂着的小葫芦里倒一粒白药放在手心。

咽肚里竟然没有任何不适，反而觉得带着一丝莲的清香，像泡在罐里似的甜滋滋的。

主人可真是医术明……就是可惜了这样好的药浪费在他这卑贱之躯上。

好甜啊……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糖。

玉生尘仿佛被噎了一下，然后从袖里掏一个小玉瓶，从中倒一粒影十二嘴里。

这毒药竟然……是甜的。

“呵，”玉生尘将手上两枚药递到影十二面前，“我若不想叫你死，便是阎王来了也不敢收！”

医仙大人……主人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，他连赏给他的毒药都是甜的。

察地一顿，然后冷哼一声，“你这会儿可真是识时务。”

这味像他儿时记忆，同伴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几颗糖，掰碎之后他们几个一人过一小块。

“我帮你杀了他，你怎么报答我？”玉生尘凑近影十二耳边，呼的气打得影十二耳朵红红的，然而这影卫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句，“属下的命都是主人的。”

“这药虽是解药也是剧毒，能叫你慢慢穿肚烂活活痛死……你这前主还真怕你抖落他什么秘密啊，可真狠心。”玉生尘拇指轻轻磨蹭影十二的嘴，把他嘴角血迹开，整个嘴被涂得艳红，衬着那苍白的脸好像午夜寻仇的艳鬼。

不愧是医仙大人，连毒药都这么讲究。

“这是我的毒门秘药，如果你背叛我就会心脉俱断。”

影十二周绳索一松，再抬便只看见玉生尘一片洁白的衣角。

主人值得最好的，可他显然不是。

到今日他易主，也有五年了。

他们当中只有最优秀的，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
影十二轻声：“属下已是废人，命不久矣，主人只需用我试药，不必浪费这些珍贵之。”

要爬到主人边……爬到能吃饱饭、爬到能学说话、爬到能学各技能，影十二最后成功挤王府十二影卫末位的时候十五岁，比其他人都小一些，所以统领才格外照顾他一些。

最低等的影卫只是杀人工，的都是会同归于尽的任务，甚至没人会教他们说话。原本年龄大些会说话的，长年累月不许开也会变成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