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生尘本不愿再看，最终的杀阵都是唤起人心里最大的恐惧，然后一一把人磨死，他倒也没有什么窥伺他人隐私的好。

“凭你这腌臜东西能上我的床已经是恩赐了，你还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！”

虽然惨是惨了，可这伤在这人上竟然有别样的魅力，叫这骨看起来竟有几分诱人的脆弱，倒是让玉生尘多看了两。

影卫称是，这才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，除了垂下的眸里情绪不明，整个人摇摇坠，面上却像是像是觉不到疼痛似的。

一破破烂烂的黑衣，瞧着应该是被血浸了，想来伤得极重。

那影卫竟也没有求饶，只是一个重重磕在地上，辩驳苍白无力，倒是得一地鲜血败了人兴致。

材算得上健壮，这张脸倒堪称绝佳，就是可惜这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活脱脱一块冰坨。

纵是影卫专门受过熬刑的训练，这一层层死亡幻境压下来影十二实在要撑不下去了。

玉生尘行医多年，一就看得来那闯阵之人上的伤除了挨打更是因为刚刚才暴行过房事，被狠狠折腾来的。

仙人不是应该怜众生吗？

……

这有什么好怕的？

“罢了，我碰过的东西也不愿叫别人碰，自去刑房领罚吧。”

“属下没有不愿伺候主人。”

一幻境就觉得冷飕飕的，玉生尘仔细打量，这地方竟是个奢靡的寝。

影十二面朝下在泥地里，上的血洇红了下一片土地，他想爬起来，积蓄半天力量却只够勉动动指尖。

“啧，暴殄天。”玉生尘此生对人向来是多一分温柔，尤其见不得被他人糟践，一时生气竟然直接裹着那影卫离开了杀阵。

手指掐诀，二指在前一划，幻境中的情况即刻现在面前。

主人让他找的这山里的……当真是仙人吗？

“主人……不……”

他怕不是疼糊涂了？竟敢质疑主人又对仙人不敬……不过他大概上就能以死谢罪了，希望仙人不要责怪，希望死后……能回到主人边。

……

竟真有人闯了最后一层杀阵？

玉生尘直接把那影卫扔了密室，又简单治了他的伤叫他不至于丢了命，四肢也上了枷锁绑在木上。

玉生尘动作一顿，竟然有好奇这闯阵者看到了什么，索自己化了幻境。

只是这人嘛，无趣。

隐约听见床榻有声响，玉生尘便顺着那去寻，正看见那闯阵之人衣衫褴褛跪在地上，一着华贵寝袍的年轻男正把一个小香炉砸在那人上。

榻下跪着的那位额汩汩血，竟是连晃都没晃一下，跪得笔条直，若不是那一斑驳的伤痕还在，真看不来受过怎样的折磨。

玉生尘终于有了兴致看看是何人闯阵，若是资质不错留下一条命给他当个药人也不错，毕竟他这山里实在是闷了些。

何况只是一个将死之人，就算相骨相都甚合他的胃玉生尘也没有救人的意思。

将人带回府邸的时候玉生尘才后知后觉，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踏他府邸之人。

嗯，现在这人看起来倒不算无趣了。

六阶武境，资质尚可。

“让你伺候还不愿意，叫都叫不声，白瞎了一张好脸！”那年轻男冷笑一声，“听说影卫营训练严苛得很，不如我把你送过去问一二，让你同僚都上你一遍是不是就会了？”

然而影十二没有立刻断气，那仿佛无休止的幻境仍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