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经麻木的叶安之突然觉得——好疼。

但卢文可好像都不满意，他不停地把画撕掉，扔到一边，再铺上一张新纸。

“当时我想，这就像我们的生活，被困在楼的小窗里，但心中向往的，是无边雪。”

空白的纸上被卢文可涂上大片白、灰、蓝，一幅幅雪景图现在画布上。

卢文可突然有慌——叶安之还要工作，不该惹他哭。于是他上换了个轻松的语气——

他又拿起一包绿绿的圣诞装饰，“我们会再装饰一些彩带，增加圣诞元素。”

他麻木地倚着窗，甚至在习惯了异的侵后，开始观察窗上的贴纸。

“这个背景，本来是很压抑很沉重的，但因为与你重逢，我愿意让它变得快一些。”

“后来我回到香港，继续画。可满看到的，全是楼，和纽约一样压抑。于是我又在雪景图上，叠画了楼。”

以后的日里，他每天都会裹着脏兮兮的被单，趴在这里，透过窗的隙，看楼下台上画画的卢文可。

防窥的边缘翘起，他通过隙，看到楼下的台一角。

哐当……

卢文可沉浸在大的幸福中。这个创意，本是他对情最苦涩的回忆。但他没想到，四年后，叶安之愿意重新握着他的手，微笑地听他讲述。

四个月，再痛，也该习惯了。

他看到，楼下的地上，立着一个画架。

卢文可走到他面前，有不好意思地说，“我……后来去了明尼苏达。结果大雪封路，我被困在酒店好几天。只好对着雪景画画。”

叶安之的鼻酸酸的，但他还是忍着，冲卢文可微微一笑，用手轻摸了下他饱满的脸，“嗯。”

卢文可一说起自己的作品就停不下来，他兴奋地挥舞着手，介绍他创作时，不断试错、不断改的过程。

但最疼的，是心。

每一张，都很压抑，很沉闷。

他知应该尽早和卢文可斩断关系。但他就是好自私，总贪心地想，这一天能晚来一会。

说完，看着叶安之温柔泪的桃，卢文可忍不住抱住了他。

只要卢总不来，叶安之就会一直趴在窗边。他的视线，清晰了又模糊，模糊了再清晰。

在空无一人的仓库。

卢总知他不反抗，没有绑他，但依旧没给他衣服穿。

看着这些，叶安之有恍惚。

在看到卢总第一时，他就意识到，命运有多荒谬。但他没想到，自己会在这耻辱的囚牢里，看到回家度假的卢文可……

他几乎见证了每一副废稿的诞生。

叶安之哽咽着，轻声说，“我知。”

最后，卢文可像小孩求表扬一般，仰着凑到叶安之面前，“我是不是很？”

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莫名降临的噩梦——不去想为什么一直安分读书的自己会被绑架；为什么他整日为钱奔波的父亲会是混黑的；为什么父亲会去刺杀黑帮老大；为什么自己会被囚禁在此，成为换父母活下去的条件；为什么那个可怕的黑帮老大，长着和他初恋非常相似的脸……

在后面打光，看起来就像楼里的房间开着灯。”

听着卢文可的话，叶安之的圈红了。

他，认了那个少年。

他也习惯了，冬的阁楼都没有冻死他，何况是四月。

浑上下哪里都开始疼，跪在地上的膝盖，被掐住的脖，淤痕未消的手腕，被暴侵犯的后……

叶安之只是安静地听着——像四年前一样。脑海里，却浮现他透过窗看过的一张张画。

伴随着一声闷响，叶安之被压在窗台上，重重地磕在玻璃上。

画架前，坐着一个少年，正在画画。

后来，他又捡起之前画的雪景，在上面继续画楼。黑的天大楼鳞次栉比，盖住无边雪，密密麻麻的窗把雪景割成无数个小方块，像是把大雪关了监牢。

大力地把他的上半压在冰凉的墙上，倚着贴了防窥的窗，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，和若隐若现的铁栅栏。

叶安之没有拒绝，也轻轻地回抱住卢文可。

“你可不知，这个我画了好多版呢。之前怎么组合都不满意。直到最近，才定下来这一版。”

但他没有声，他好像已经受不到痛了。他只是熟练地趴在窗台前，撅起，等待那习以为常的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