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那只是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李谷昌在遭受灭门之灾后还能是那，他不明白对方存在的意义。周安眸微转，可素来没有耐心的他这次却并未打断玄机的唠叨，只是安静地听着过往的事情。

为什么中李谷昌突遭家变却能养成那样的，是因为有他——周安。

“现在看来，你这若不是日久生情，那也该是一见钟情了吧！”玄机拍拍周安的背脊安抚，“你师弟伴你多年，不会抛下你的，小安，且放下心。”

那些零碎的曾被忽视的记忆逐渐冒，周安忽然回想了原本一起浴时目睹李谷昌赤的画面，他看着对方往背上浇下一勺，看着沿着对方已显廓的背脊蜿蜒淌，看着对方面上嬉笑脸的表情褪去后的眉映着尚且青涩的俊气。他那时不知为何便怒从心起，可气的又是什么？

“从那之后你便将人得，人上镇遇上些什么事儿都得说，嚯，瞧得老我都难受！”但也因此，玄机才放着二人独自生活，周安专制，可他瞧李谷昌却也未有什么怨言，次次都迁就着，每天都乐乐呵呵。

就像是为了让所有事情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般，如果没有他，李谷昌就会跟着黄謦离开，如果没有他，那李谷昌就会名正言顺得被黄謦占去。

“嘿你还记不记得，当初谷昌一心想去报仇，我不过是说通了他叫他哭那么一通，你就小半个月都未曾给过老我好脸看呐！”玄机如今想起来也是颇唏嘘，“自那之后原本我也想带着谷昌每日习武，可我一和谷昌说话你那小脸就拉老长，就死盯我防着那小谷昌再被我惹哭咯。”那段时间可着实难受得，周安天天就瞧着李谷昌，稍微凑近些都不成。玄机那时未曾想太多，只觉周安早慧懂事，哪怕着个稍大些的李谷昌也有条不紊的。索便歇了心思，除去李家秘法由他亲自教导外，其他的事儿都潜移默化得让周安包办了。

可凭什么？

“老我记得好像是——谷昌那会儿练武才三个月自以为有些本事便偷跑去，回来的时候才那么没破的伤，你那会儿气得呀，啧啧啧，泪滴滴答的！”玄机忍不住笑，那会儿周安气得厉害，说的话跟淬了毒似的尖酸，对着李谷昌就是一顿数落。那小谷昌也老老实实受着，嬉笑脸得哄着周安，好似从那时候开始周安便在药理上也用了心。

玄机恍然不觉周安眉锁的异样，继续说着：“那时你们吃饭、洗澡就连睡觉都在一块儿，索时间久了谷昌也似乎明白你的脾，渐渐同你亲近，虽说偶有争吵，但情甚笃。”

他的存在，在中被抹除了。

可对周安来说，他那尽是麻烦围绕的幼时回忆在玄机中就变了味。他不过是觉得李谷昌哭起来聒噪麻烦罢了，也不曾想过要对方。甚至从很早开始就给李谷昌下的毒——

“可你呢，谷昌一来你那睛都黏人上了，每次人一跑你在我面前臭着张小脸，可非得等我开让你去找。”玄机说起来便有些没完没了的，将那些自个儿觉得啼笑皆非的事儿都抖搂来，“你一人独自长大难免不懂如何与人相，养成了这嘴上挑刺的。可摆明着喜谷昌喜得不行！”

“更何况……他能不忘仇恨，却活得毫无霾，总有你几分功劳。”

气李谷昌将来会在黄謦边不离不弃着陪伴的注定命运，气李谷昌将来会离他而去。

“是……我，”周安喃喃声，咙里溢近乎扭曲的声音，他攥着绒毯的双手手背鼓起青，“是我。”他眸中猩红，终于明白了那唯一的怪异。

床上发起呆。

“从一开始就是，我的。”

是，他们从小一起吃饭一起洗澡，可那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？

玄机在外吵嚷了一番这才跟屋内，见状叹着气坐到周安边上。“小安，你别担心，会找着的。”周安却掉了魂似的毫无反应，玄机为了宽索说起那以前的事儿来，带着怀念的调。“当年我带谷昌回来，原本还以为你得不少时间才能接受呢。”

对了，他是什么时候给李谷昌下的药？周安攥着手上的绒毯，神有些涣散。

“明明是——我的谷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