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大哥，帮帮我。”

位置恰恰好，就似是他的情线。

“……我想，谷昌即便是尸也不会想留在你这个师兄边。”黄謦看向周安，眸中带着几分决绝。他微微抬手，似是要将匕首朝李谷昌心刺去。

不知何时赶来的下属只得当自己没有听见先前那些对话，连忙带着被断了肩膀的黄謦匆匆退下。周安上前关上门，在上面留下了个血印。他看向自己掌心上的那割伤，将他原本浅淡的掌纹上刻一条血模糊的红线。

喀的一声闷响，黄謦的整条右臂便绵绵得垂下。周安将人朝门扔去，“关起来，再让他跑来，我就挖了你那双没用的招。”

“即便谷昌这是诈死，但没有人能在心脏刺穿后活下来。”知是周安赶来了，黄謦低着，神情晦涩得低声。他攥着匕首的手也在发颤，手背上青鼓起，实则心绪也很是挣扎不稳。这几日，他也反反复复回想着周安的话，想着或许的确如周安所说，谷昌只是为了摆脱对方而诈死呢？可能只要他将对方带去，李谷昌就会醒过来，笑着唤他一声黄大哥。

带他离开周安边——

“去个笼，能放人的。”

“你若是觉得李谷昌死了，那你就走啊，”周安像是完全不在意黄謦的所作所为，抬步上前：“既然他都死了，你他的尸被如何理？又何必在这儿还端着副虚情假意的脸？”

没有如同寻常尸的腐败，却也没有如同活人一般因为断断而消瘦，除却没有血外真的就如睡着一般。但这却极不正常，假死药大多只能暂缓人一时的心与降低温，却本不能维持长时间的假死状态。黄謦连续几日晚上陷噩梦，那是片看不到边的黑暗，李谷昌坐在不远，看向他轻声哀求。

门边的侍从绷着，垂首应声。

但是，七天下来，他每一次过来，所见到的李谷昌都无一变化。

只不过半息，匕首就被直接截下。周安吃不得痛，更受不得浑上下那像是快要从血炸开的莫名情绪。他的手攥着刀刃，随即将匕首一把从黄謦手中抢扔到了地上。那双眸彻底红了，下一秒就用血淋淋的右手扼住了黄謦的脖。“义兄——黄大哥——”他语调拽长，带着几分讥屑嘲意。“真真好一个有情有义的黄謦啊。”

李谷昌合着，面颊上不见一丝血，即便是都透着灰白。周安的目光在对方脸上逗留半晌，而后抬手用拇指揩过那两片。未的血抹开了红，似是了妇人的玩意儿，不过与李谷昌那张脸搭起来却是不不类。周安伸手将那些血渍去，指腹在男人嘴上微微。

直到日落西山，周安才从屋内走了来，目光瞥向门边的侍从。

“还有，找人去把黄謦剩下的一手双全打断。”

黄謦眶泛红，但也确实下不了手。不然早在周安来之前，他就早早将匕首刺李谷昌的心了。如果谷昌的确活着呢？如果还有什么恢复的可能呢？自己这么真的是帮谷昌摆脱痛苦，还是仅仅为了放下自己上的重担？他抬眸看向李谷昌恍若睡得安稳的模样，原本早已经好的决定如今却开始动摇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从怀中掏了药粉倒上伤。刺痛令周安神情越发冷凝，他走向床边，慢慢坐了下来。像是在同李谷昌说话，也如同自言自语：“你瞧你的好大哥，他不想着救你了，他想把你杀掉，然后脆脆得丢下你这个负担。”他的衣袖被血染红了一片，周安一边搓着那小块脏污一边皱起眉，最后还是放弃了再折腾衣服。“如果你好好听师兄的话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觉着已是说过太多次了，也没了老生常谈的兴致。

周安的眸中冷淡至极，另一手则在了黄謦的右手上。

兴许是如今这个吵吵闹闹的师弟安静太久了，周安也不再去想那些束缚着他的条条框框。他低去男人上残余的血，温着齿间的冰凉，心中思忖若是黄謦再这般不识相得频繁过来找，恐怕只会带来更多麻烦。

本没有握匕首的黄謦心有悟，即便被掐了咙也是扯一抹笑来：“……原来，你才是可怜的那一个。”他看向面前周安，神情似哭似笑：“你才是那个蠢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