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前，也是随便翻看了一下法务书籍？”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。

但我说后，还是觉得不太妥。比如我，就总会有一些断断续续的不连贯记忆碎片，这又算什么呢……？

“而在特定的条件下……抱歉，我记不得啥条件了，反正是假说条件。”莎带着遗憾过了关键环节，接着说起这理论：“这些分散的，不知多少已逝生命的信息碎片，可能会被集合起来带回所属维度，在那里被重组成崭新的灵魂，再降维注到新的生命容中，从而形成整个循环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稍稍低着，一时词穷。

“没啦。”我赶解释：“因为我在中央图书馆兼职理员，整理图书的时候，遇到有趣的书籍就会随便翻看一下，也没有研究的。”

杂多了。”我继续解释：“所以，在万态能量守恒的小循环基础上，又有学者提万态守恒的大循环理论。将视野放大到宇宙这个超量框架中，单个，某个人，一片区域，甚至包括这颗星球，乃至漫长的时间，都没有单独的意义。在这个超越时空的近似无限框架内，质量和能量都可以相互转化。质量粉碎成最小的单位，转化成能量，能量消耗后，重塑质量，最终形成万态守恒的大循环。而在极致妙的大循环系中，质量和能量的总量是恒定，哪怕只多一克质量或一焦能量，都会使得守恒的宇宙崩溃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莎换上了温柔的微笑。

“这真不可思议。”我颇为惊叹，却觉有些不对的地方：“但是，人却不曾有过前世的记忆啊。若说到信息碎片，记忆应该是最合理的信息了吧？”

她不好意思地自嘲一声后，重新组织起语言：“我也记不太清了，总之，好像是说，质量，能量和灵魂分属几个层次，能在不同个间循环动。这里的层次概念，应该不是时空之类，或者说是维度？我也不太懂，先略过这些细节吧。嗯，所谓个呢，甚至包括草树木，动和人类。如果人死去，能量耗尽，逐渐粉碎，灵魂也会破碎成微小的信息碎片并飞散在世间，甚至可能依附在一草，一木，一石之上。”

“来，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。”莎仿佛在调动我这唯一听众的情绪，扬起右手，接着讲：“我曾经听人讲过，关于万态守恒大循环的另一个假说。当然，因为没有严格的科学论证，或者说猜想更好。在这个假说中，在仍然超越时空的超量系中，有着质量，能量和灵魂三个变量。不过，这里的灵魂应该被定义为记忆、意识和情等等信息集合才对。”

我想再说什么，却总觉得有些失落。

“嗯，这确实有理……”我想了一会，虽然这是假说，似乎还有些解释不通：“不过，从两变量的万态守恒系看，在跨越时空的超量框架内，能量和质量之间可说是无损转化，所以才会有总量守恒的说法。但是，记忆作为信息碎片之一，如果被损耗掉了，就构不成万态守恒

“这就难倒我了……”我为难地说：“我所学的模型没有这样的主观变量。当然，也不是说主观变量就完全不可测。比如情类的，社会类的主观概念，听说可以用理工程学的归因法提取共因，再通过因分析和建立模型来判定其影响参数，理论上任何主观的文科变量都可以描述、测量和推算其对某件事的影响力。”

“嗯……因为年代有久远，要回忆并说来费劲呢。”莎讲不到一会就卡了壳。

我张了张嘴，终究还是了。呃，我察觉到她的双眸似乎悄悄镀上一层锐，真是教人防不胜防。

“只有两个可测变量的循环系吗？真是冷冰冰的理科思维呢。”莎看着我，提个建议：“让我来加一勺不可测的文科变量吧。假设我引一个灵魂变量。那么，在大循环的系中，这个变量会有作用吗？如果人死去，能量散尽，灵魂又去到哪里呢？是否也了循环通呢？”

“是吗？嗯……伊珂，你打算双修学位吗？”莎眨了一下睛。

“嗯，合理的质疑。”莎似乎乐在其中，好像到了她自己所喜的辩论环节：“刚刚，我也提到了特定条件下的信息碎片重组，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条件了，但我还记得的是，听说这信息的升维、重组、降维和动也是要消耗某素材的。而记忆，或许就是最好的燃料之一。所以，如此一来，重组后的‘灵魂’没有了前世的记忆，却有着前世类似的格与情，甚至可能保留着某烙印般的潜意识，不就说得通了吗？”

“所以，如果再考虑到时间，空间概念，那这个大循环就是无、无时不在的妙守恒。”莎以右手指尖轻自己的衣领，仿佛在介绍自己的来历：“比如我，现在的灵魂，假如真由不计其数的信息碎片组成，看似独特的格、情、意识，说不定却与从前的某个谁共享过一样的信息碎片呢？也就说不定拥有类似的个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