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向是有技巧的，而且要看对手是谁。”莎说：“对于安杰这老手，还是选择保守一的策略好。如果你的证词存在不合理的偏向，就会有串供嫌疑。严重来说，作伪证，藐视法是一犯罪，甚至会变成下一次审的被告。”

“首先，你是在6月17日晚上810分到20分之间，在月铃湖附近遭到两只狼型死灵袭击的，对吧。这里我们推论死灵来自于月铃矿区，且是造成死亡事件的元凶。直接证由专家证人提供。间接证据是你们的遇袭事实，且与月铃矿区遭类似死灵袭击的时间相近。”

“是吗……我对这个人却没有什么概念哩。如果将来面对他，该怎么好？”我毕竟没接过这个人，也不知他是什么风格。但听莎的意思，似乎他并非善类。

“他跟德肋是一伙的，属于辩方那边的证人。”莎苦笑一声，对我说：“伊珂，你说到这个案件的难了。你虽然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，却不是月铃矿区的现场目击者，严格来说只有间接且待证明的关系。”

“但是，德肋作为月铃矿区主，6月16日上午签字确认货后，并未规定于当日发货，而是留置到6月17日。接着，月铃镇满月庆典当晚就发生死灵袭击事件。从这些事实看，德肋有可能了解实际货情况，且有直接或间接导致恐怖事件嫌疑。因此，我们将主要从失责并危害公共安全的角度控告他，这个定罪量刑较轻，但相对有把握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我，定地回应：“我会好心理准备的。”

“不，真相只有一个，事实却有很多个。有逻辑的事实连接在一起才能拼真相这幅图，缺失某几个事实的真相是不完整的，就不能以此来定罪。”莎摇了摇，继续对我说：“现在，让我们从你那晚的遭遇开始，来试着倒推这个事实链吧。”

“好的……”莎轻轻眨了一下睛，整个面神情都放松下来，没有了之前的绷。接着，她便微笑着对我说：“总之，你只要证明遇袭的时间，并如实描述怪的特征就好。我们会竭力证明怪是来自月铃矿区的死灵，并证明死灵被

要证明这些怪杀人甚至可能是某类工，还要揭涉事真凶……莎说要通过控制德肋来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，但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个过程的艰。

“事实难不是只有一个吗？难还有假的事实？”我不太明白莎的意思。

“如果上个事实推论为真，现在我们可以印证月铃矿区现场发现的死灵活动痕迹，并推断其来自1号仓库中编号为DT15010616-034VS的货柜。据聚能联合工业编号规则，那是6月16日封装并应运往碎石城的货，原纪录为超密黑能晶基础原矿。”

“所以，你确实好心理准备了吗？”莎再次严肃地看向我。

是漆黑的路灯底座和似乎被破坏过的周围路面。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？

“是这样吗？我还以为，证词越偏向学那边越好呢……”我开始意识到作证也不是那么简单。

我想起“死去”的死灵就跟尸无异，若非亲所见，谁能相信这些怪真的存在？这个时代可没有能记录怪行动影像的机。

我听着莎所讲的案件推论概要，总觉得缺失了些关键环节，就问起莎：“但是，学，矿区现场都没有目击证人，这些死灵又都是超现实怪，该怎么证明呢……？我记得月铃矿区还有一个叫亨利的人，这人能否作证呢？”

“他是匹狼，喜在法中寻找羔羊行攻击，直至对手现有利于他的漏。”莎重新看向我，郑重地说：“伊珂。你是首次，又是非法学的年轻学生，是再好不过的羔羊了。我给你的忠告，就是时刻保持冷静，不要被他影响情绪，要始终持自己所认可的事实，不要被带偏方向。”

“我想再提醒一下。”莎十指握，看着我认真地说：“伊珂，上面我所讲的推论还不是被证明的事实。所以，你在作证的时候，要持自己所看到的事实，不要被我或者其他人的言语所诱导。只有这样，你的作证才有价值。比方说，你可以讲在月铃湖被两只怪袭击，但不能讲这两只怪来自月铃矿区。因为你没去过月铃矿区，你本不了解这个事实。你甚至不能判定这两只怪就是死灵，因为你没有证据。懂吗？你只要说自己合理知的事实就好，剩下的由我们来证明和辩论。”